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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折腾这些下岗工人” 后续报道
---关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下岗工人讨要集资款的遭遇之三
《中华视点》画报网站从2009年12月开始对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下岗工人讨要集资款事件进行系列的跟踪报道。2009年12月22日发表了《是谁在折腾这些下岗工人》一文，2010年1月6日又刊出了《<是谁在折腾这些下岗工人>一文的反响》，两篇报道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为了使广大读者对案件的真实情况有更深一步的了解，更为了声张正义的社会责任，本报继续对案件背后更真实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现这篇《<是谁在折腾这些下岗工人>一文的后续报道》，希望此案件尽快得到完满解决。
五旬残疾女上访讨债： 直面质疑商丘中级法院如此执行为哪般
集资的冲动
王丽辉，年过五旬，身患残疾不能独立行走，需依靠双拐才能往前挪动，就是这样一位残疾女，从1998年以来，蹒跚如婴儿般往返于家和法院之间，只为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厂一笔集资款。这笔集资款涉及多人，历经河南省高院、商丘市中院、商丘市梁园区法院判决，都屡判屡胜，在律师的建议下，王丽辉等人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满以为通过法院执行胜券在握，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王丽辉等人对商丘市中院的看法。
1998年以来，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公司和下属面粉厂因经营困难，缺少资金。为改善企业经营困境，经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公司研究并报商丘市粮食局党委同意，采取领导干部带头，广泛动员员工募集大量资金，用于企业再发展。该集资方案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初字1935号判决定性：“梁园区饲料公司为改善公司状况，扩大生产和安置就业人员，自筹资金，名为集资实为借贷，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双方没有规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李正洪、苏俊英、周子正、汪秀珍、李萍（40000）元、王丽辉、李纪春所持有的被告梁园区饲料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和收条合法有效，其请求被告梁园区饲料公司偿还欠款并承担约定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想到企业还能继续生产，人员还能保证正常开支，还能让家里稍有空闲的资金发挥用途，再经过领导的动员和承诺表态，以李正洪为主的其他员工纷纷倾家所有，拿出有限的资金，李正洪还专门发动家族关系，大量筹措资金用于梁园区饲料公司的经营状况改善。自1999年至2004年间，饲料公司通过这种集资方式先后向李正洪、苏俊英、周子正、汪秀珍、李萍、王丽辉、李纪春等人集资人民币共计150万元；加上约定月息二分利息，共计人民币200多万元。初期，上述款项被用于生产经营，梁园区饲料公司还能维持正常生产经营。一段时间以后，李正洪、王丽辉等人开始要求梁园区饲料公司兑现集资承诺，梁园区饲料公司以公司账面没钱为由拒绝兑现承诺。李正洪等人要求退还集资款时，饲料公司也以没钱为由拒绝还款。2003年5月，几番交涉下来，因兑现不了承诺，无法承受社会压力，一气之下李正洪愤然辞去梁园区饲料公司经理的职务。
判决的欣喜
2005年，李正红、王丽辉等人经商议一纸诉状将商丘梁园区饲料公司起诉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定李正洪、王丽辉等人胜诉，判定饲料公司依法偿还所欠李正洪、王丽辉等人集资款项。同时法院还判定饲料公司承诺利息有效，一并判处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公司限期支付。判决下达后，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院于2007年4月6日作出（2006）豫法民一中字第2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指定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审理。
2008年5月18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商梁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判李正洪、王丽辉等人胜诉。判梁园区饲料公司依法偿还所欠李正洪、王丽辉等人集资款及支付利息。
事情至此，王丽辉等人本以为会有一个较为圆满的结果，但梁园区饲料公司继续以不服判决为借口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4日作出（2008）商民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并限被告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
看到诉诸法律手段赢得了判决上的胜利，王丽辉等人着实高兴，几年来的奔走终于能有了一个满意的说法，他们发自内心的为审判机关和主审法官叫好，为他们能秉持正义而高兴，更加相信在法律的天平下获得权益维护。高兴之余，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又让王丽辉等人感到不解和困惑。
执行的疑惑
早在2005年，根据律师的建议，王丽辉等人在提起诉讼时就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缴纳了诉讼保全费，在诉讼中申请了查封商丘市梁园区饲料公司位于商丘市凯旋北路东侧310国道北（土地证号010801713，面积16365.3平方米）的一宗土地和相关手续。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王丽辉等人的申请作出（2005）商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该宗土地。其实，据王丽辉等人现在了解，他们那时的申请查封还算“到位”，因为查封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对该宗土地申请查封，包括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据律师介绍，王丽辉等人的保全、查封措施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依法享受法律保护。然而变化正悄然发生，就在王丽辉等人希望通过执行来维护自身权益时，一个令他们措手不及的变化，彻底击垮了这位五旬老人。
变化源于饲料公司的另一宗官司，在这宗官司中，梁园区饲料公司也扮演了被告的角色，这起官司经过诉讼、审理，也已经到了执行阶段。对方当事人也采取了对饲料公司凯旋北路东侧310国道北（土地证号010801713，面积16365.3平方米）同样一块土地申请的查封措施，只是对方当事人递交的查封手续是在商丘市土地资源局设在商丘市政府行政服务大厅的窗口办理的，没对该宗土地在商丘市土地局梁园分局的原始档案查封。现在经王丽辉等人了解掌握，商丘市国土资源局自接到另一方的查封申请后，始终没有将凯旋北路东侧310国道北（土地证号010801713，面积16365.3平方米）的该宗土地档案从梁园区国土分局调到商丘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封存。王丽辉介绍，就是现在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也没有把梁园区分局的档案管理权收回统一管理。王丽辉坚决认为，另一方的查封既然没有在该宗土地的管辖单位梁园分局办理手续，也就不可能获得合理合法的手续，从程序上讲，尽管另一方也办理了查封手续，但因为没有将该宗土地的原始档案从梁园分局调出，究其实质属于无效查封。相反，王丽辉等人却直接从根源上、从该宗土地的管辖单位梁园分局办理的查封手续，毋庸置疑，能够被法律接受的还应该是王丽辉等人的查封。
事情的进展远不止如此，2007年3月27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事先没有通知王丽辉等人的情况下，委托拍卖公司对位于凯旋北路东侧310国道北（土地证号010801713，面积16365.3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拍卖，王丽辉等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写出申请要求参加分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其他已经取得依据或者已经起诉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的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中院执行局视法律于不顾，不允许他们参加分配，理由是起诉的晚了。而且拍卖十分具有戏剧性，仅一家参与拍卖并最后以3005000元的价格成交。根据该宗土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地上建筑附着物、设备和商丘市土地当时价格，王丽辉通过咨询掌握，该宗的土地实际价格应为600万元左右。拍卖一次成交、超低价位、仅此一位买家，其操作流程如此简单，且买家直到2008年下半年才补齐土地出让金。此种作为实在让王丽辉有些不寒而栗。王丽辉现在经常考虑的一个问题是，该宗土地的拍卖是否已经构成国有资产流失。
拖着残疾的身体，王丽辉依靠双拐往返奔走于土地局、法院之间调查取证。超负荷的付出终于有了事实的明鉴。王丽辉现在越来越清楚，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7年的执行拍卖存在极大疑点和不公正。
就在2007年获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即将要拍卖己被查封的土地时，王丽辉就迅速于当年2月22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答复是：查封的财产为被执行人饲料公司所有，有该宗土地的权属证明为证，李正洪、王丽辉等人在另案诉讼中申请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宗土地采取保全措施系轮侯查封，不影响该案执行；该案委托拍卖标的是依法可处分的财产，案外人李正洪、王丽辉等人对该宗土地没有所有权，另案与饲料公司的诉讼并不妨碍执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王丽辉等人的异议申请。
在异议申请被拒绝后，王丽辉又对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谓的“轮候”多方举证，也就是从那时起，王丽辉明白，轮候是有条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和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人民法院对同一宗土地使用权、房屋进行查封的、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为首先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人民法院办理查封登记手续后，对后来办理查封登记的人民法院作轮候查封登记，并书面告知该土地使用权、房屋已被其他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及查封的有关情况”和第二十条第一款“轮候查封登记的顺序按照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先后进行排列。查封法院依法解除查封的，排列在先的轮候查封自动转为查封；查封法院对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全部处理的，排列在后的轮候查封自动失效；查封法院对查封的土地的使用权、房屋部分处理的，对剩下部分排列在后的轮候查封自动转为查封”。
如果按照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轮候”说法，王丽辉是第一轮候人，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宗土地，那王丽辉等人就优先享有执行结果。对“轮候”说法的更大疑问困扰着王丽辉等人。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轮候”说法是否牵强附会呢？但王丽辉更愿意相信这个说法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其执行该宗土地寻找托辞。
2007年3月，王丽辉在调查中还了解到，据梁园区国土资源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介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梁园区饲料公司产生纠纷的另一方要求，在拍卖前就已经悄悄解除了对该宗土地查封。解除查封确保了拍卖的顺利进行。
王丽辉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究竟在案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王丽辉想到通过新闻媒体来维权，在相关媒体的关注下，几番周折，梁园区法院执行局在2009年终于同意立案并开始执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更加验证了王丽辉等人原先的推测。
两份土地的档案
2009年8月，梁园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居然发现位于凯旋北路东侧310国道北（土地证号010801713，面积16365.3平方米）的土地竟早在2007年8月份被过户给北京大北农饲料公司。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连梁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同志也感到匪夷所思。王丽辉等人将这个消息反映给有关新闻媒体，在媒体的陪同下，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科一位刘姓工作人员表示，王丽辉等人最初在梁园区查封的并不是土地的原始档案，真正的档案仍然保存在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接着这位工作人员向记者出示了一份1994年9月由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编号为（商国用地籍字00116号）的土地使用证和原梁园区饲料公司用地的相关证明文件。王丽辉当即指出：梁园区饲料公司成立于1976年，1984年经当时商丘市政府批准征得该宗土地，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梁园分局查封该宗土地时显示的时间也证实梁园区饲料公司办理该宗土地的时间为1984年）。随行记者和王丽辉等人开始感到震惊和不解，一份土地竟然出现两个档案，在时间上相差10年之久。
事情发展到目前真让王丽辉糊涂了，2009年1月，因为查封手续到期，王丽辉还要求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续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完成了续封。同样一块土地，同一个法院，同样一个国土资源局，却在原保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土地拍卖、过户。最让王丽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己方查封在先，续封也已完成，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饲料公司发生经济纠纷的另一方当事人竟能在凡事差半拍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将该宗土地拍卖过户，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完成了执行。
从 1998年到现在，王丽辉已记不得自己依靠双拐奔走的次数，精神状态濒临崩溃的边缘。王丽辉的想法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有生之年也一定要讨个说法。当初参与集资的其他家庭也因为饲料公司不能及时还款而变得岌岌可危。王丽辉：退休职工，残疾人，左侧患有小儿麻痹，没钱看病导致病情恶化，最终演变成双侧股骨头坏死，长期生活在病痛折磨中；李正洪一气之下辞职，终日郁郁寡欢，导致患上心脏病；江秀珍爱人身患多种疾病；李萍因借款导致夫妻关系紧张最终离异，唯一的女儿还和李萍生活，女儿患病无钱医治休学在家。
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拼。王丽辉面对记者毅然决然的表示。
王丽辉、李正洪等十三人的合法利益何时才能得到回报？本报将继续给予关注。
我们相信党和政府，能给予此事高度的重视。临近春节，当前最主要的事情，是安定团结，确保每个人都能够过上一个温暖祥和的新年。希望有关部门切实做好保障工作，使这些工人实实在在感受到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心和关注。同时我们希望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领导对此事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我们的党和政府是服务型政府，是永远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为人民办事，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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